高啟全加入清華紫光集團-台灣半導體產業的利空還是利多?

前南亞科總經理及華亞科董事長高啟全先生加入中國清華紫光集團負責記憶體相關事業群操盤的新聞,應該是這幾天半導體業界裡面最熱門的話題了。

綜觀高啟全先生加入中國清華紫光集團這個動作帶給台灣DRAM產業的觀感,幾乎不外乎都是一面倒的以悲觀的態度看待台灣的DRAM產業,然而從台塑高層針對高啟全先生的離職沒有動用任何的競業條款以及沒有任何的惡言相向的動作來看,高先生加入清華紫光不見得是台灣DRAM產業的利空。

台灣的DRAM產業歷經多年的風風雨雨,若不是台塑集團多次的力挺,早在韓系記憶體大廠的夾擊之下屍骨無存了,茂德和力晶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縱使這幾年記憶體的需求好轉,台灣的DRAM產業的位階也只是美光集團旗下的產能提供者,完全無法在整個記憶體產業上面有任何制衡或影響市場的位階了,然而未來記憶體的市場,毫無疑問的會是在中國出現,清華紫光當初試著併購美光,不外乎就是著眼於對於記憶體市場自主權的掌握需求,這樣的邏輯和中國自行建立許多面板廠產能是一模一樣的,然而針對美光的併購,很明顯的是被美國政府以資源和國家政策的觀點而擋下了,但是高啟全先生加入清華紫光卻是一個對於聯合中美台資源一個進可攻退可守的高招,除了可以重啟美光和清華紫光集團的合作之外,更可以加速台灣半導體產業的整合和最佳化。

台灣的DRAM產業其實早已經是殭屍產業了,這早已經是大家不想說出的殘酷事實,與其隨著市場的波動卻沒有真正的主導權,倒不如加速和有能力主導資源的集團結盟,但可以預見的一件事情是,隨著可以預見的兩三年內屬於清華紫光聯盟內的記憶體產能的開出,整體記憶體需求的主導權會慢慢移轉到中國的市場,即使高先生不加入清華紫光,這也是即將發生的事情,只是尋求不同的路徑而已。

從另外一個角度思考,在過去的十幾年,真正左右台灣半導體景氣的公司從來就不是這些記憶體的生產廠商,真正主導台灣半導體實際方向的其實是台灣的晶圓代工半導體業,也就是以台積電和聯電為主的產業供應鏈,台灣的記憶體產業充其量只是一個配角而已,所以在這波台中美的記憶體產業人才和資源的整合過程,台灣的晶圓代工產業無異是一個最大的受惠者,尤其是台積電,為何會有這樣的思考邏輯? 詳見分析如下。

中國記憶體產業的壯大,直接受到衝擊的其實是韓系的半導體產業,這當中又以三星半導體所可能受到的衝擊最大,如大家所知記憶體產業一直都是三星半導體的金雞母,不只是持續的替三星半導體帶來獲利,更讓三星可以利用記憶體產業所帶來的獲利去支持他們晶圓代工產業的發展,而三星晶圓代工產業的成長,也在這幾年慢慢變成台積聯電等晶圓代工業者的對手,這當中尤其以台積電和三星的正面對決最為居多,在近期不管是從蘋果手機中央處理器A8、A9乃至未來的A10訂單之爭,或者是爭取高通訂單所帶來的駁火,在在都顯示三星在晶圓代工的野心已經造成台積電的困擾,而台積電所遇到的挑戰和困擾才會是真正影響台灣半導體產業枯榮的關鍵,所以如果清華紫光集團在記憶體產業的壯大可以切斷三星用來發展晶圓代工的主要金流並進一步的減緩三星進軍晶晶圓代工的速度,這反而間接的幫助台積電拉大和對手支間的距離,台積電在晶圓代工有更久的優勢台灣的半導體產業才真的有更好的榮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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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羊群,狼與獅子

上帝把兩群羊放在草原上,一群在南,一群在北。上帝還給羊群找了兩種天敵,一種是獅子,一種是狼。

上帝對羊群說:「如果你們要狼,就給一隻,任由牠隨意地咬你們,但狼比獅子瘦弱且食量少。

如果你們要獅子,就給兩頭,但你們可以在兩頭獅子中任選一頭,而且還可以隨時更換。」

這道即將考驗你的問題,就是「如果你也在羊群中,你是選狼呢?還是選獅子?」

依照你的直覺,應該很容易選擇吧?很好!現在起,務必牢牢地記住你的選擇,然後往下接著看。

南邊那群羊想了想,獅子比狼兇猛得多,還是要狼吧!於是,牠們就要了一隻狼。

北邊那群羊則想,獅子雖然比狼兇猛得多,但我們有選擇權,還是要獅子吧!於是,牠們就要了兩頭獅子。

那隻進了南邊羊群的狼,即刻開始吃羊。狼身體小,食量也小,一隻羊夠牠吃幾天了,

如此羊群幾天才被追殺一次。北邊那群羊挑選了一頭獅子,另一頭則留在上帝那裡。

而進入北邊羊群後的獅子,不但比狼兇猛,而且食量驚人,才開始吃羊,

就每天至少吃一隻羊,所以羊群天天都驚恐萬狀地被追殺。北邊的羊群趕緊請上帝換一頭獅子。

不料,上帝保管的那頭獅子太久沒吃,正飢餓難耐,牠撲進羊群,比前面那頭獅子咬得更瘋狂。

羊群一天到晚只是逃命,連草都快吃不成了。

南邊的羊群慶幸自己選對了天敵,又嘲笑北邊的羊群沒有眼光。

北邊的羊群非常後悔,向上帝大倒苦水,要求更換天敵,改要一隻狼。

上帝說:「天敵一旦確定,就不能更改,必須世代相隨。請認清現實,你們唯一的權利,是在兩頭獅子中做選擇。」

北邊的羊群只好把兩頭獅子不斷更換。

可是兩頭獅子同樣凶殘,換哪一頭都讓北邊的羊群比南邊的羊群悲慘得多,牠們索性不換了,

讓一頭獅子吃得膘肥體壯,另一頭獅子則餓得精瘦。眼看那頭瘦獅子快要餓死了,羊群才請上帝換一頭。

這頭瘦獅子經過長時間的飢餓後,慢慢悟出了一個道理──自己雖然兇猛異常,一百隻羊都不是對手,

可是自己的命運卻操縱在羊群手裡,羊群隨時可以把自己送回上帝那裡,讓自己飽受飢餓的煎熬,甚至有可能餓死──

想通這個道理後,瘦獅子就對羊群特別客氣,只吃死羊和病羊,凡是健康的羊牠都不吃,令羊群喜出望外。

所以有幾隻小羊開心地提議:「乾脆固定只要瘦獅子,不要肥獅子。怎樣!?」

一隻老公羊馬上提醒:「別忘啦!瘦獅子是怕我們送牠回上帝那裡挨餓,才對我們這麼好。

萬一餓死了肥獅子,我們將完全失去選擇的餘地,瘦獅子就會很快恢復凶殘的本性。」

羊群覺得老羊說得有理,為了不讓另一頭獅子餓死,牠們趕緊把牠換回來。

原先膘肥體壯的那頭獅子,早就餓得只剩下皮包骨了。並且,也懂得自己的命運操縱在羊群手裡的道理。

為了能在草原上待久一點,牠竟比原來的瘦獅子還收斂──不僅節制到連病羊都不吃而只吃死羊,

還百般討好起羊群來──即使這樣做會令自己無法吃得很肥也無妨,只要能晚點被上帝保管,牠就能延長享受食物的時光。

至於那頭被送交給上帝的獅子,則難過得流下了眼淚。

北邊的羊群在經歷重重的磨難後,終於過起自由自在的生活。但是南邊那群羊的處境,卻越來越悲慘了!

因為,那隻狼沒有競爭對手,羊群又無法更換牠,牠就肆無忌憚地胡作非為,每天都要咬死幾十隻羊──

這隻狼早已吃膩羊肉了!──現在,牠只愛喝羊心裡溫暖的鮮血,一直喝到飽。

喝血時,牠還不准羊叫,為了不被打擾享受羊血的悠閒,哪隻羊敢叫牠就立刻咬死哪隻。

喝飽的休息時間,則是把追咬羊致死當作消遣。

南邊的羊群只能在心中哀歎:「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要兩頭獅子。」

表面上,這只是非常簡單的選擇題,卻能深刻反應出人性。

因為依我多次親自測試的經驗,如果拿這道問題來對歐美朋友施測,多數人都會不假思索地選獅子,

但如果拿來考驗我們中國人或日韓以外的東方人,絕大多數的人,幾乎都不例外地選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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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科再度遇到寒冬挑戰

2015-Aug-19竹科寒冬再現,園區半導體廠商再度面臨全球市場不景氣風暴,盡管今日工商時報或者是經濟日報關於半導體的消息多半是高通的訂單再度降臨到台積電身上,而台積電可望在Q3 時營收可以再創新高,然而筆者最近和園區內半導體從業人員訪談或閒聊所得到的消息卻是完全的反向。

多數來自半導體設備及原物料供應商的消息幾乎都指向台積的晶圓產出量正在大幅的下修當中,其中八吋廠的產能大約下修的幅度在兩成到三成之間,也就是目前的產能利用率大約在七成左右,相對來說,台積十二吋廠產能修正的幅度比較八吋廠來說更為劇烈,平均在三成以上,這樣的消息或許驗證了相關半導體設備商從業人員曾經提及的台積內部甚至已經考慮暫時關閉稼動率較差的製造設備以節省成本並且因應突如其來的訂單短缺。

根據市場消息的了解,這次的下修出現的相當突然以及非常的全面性,並非是單一客戶或是單一產業的景氣需疲軟所賜,而是來自手機平板電腦但個人用PC的需求全面性的疲弱所致,而關於這方面的預測在整體產業上一直是一個難度很高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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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張畫 The Forth Portrait—從孩子眼光看冷酷社會的生存

導演: 鍾孟宏
演員: 戴立忍, 郝蕾, 畢曉海, 金士傑, 納豆, 關穎

故事開始於小翔(畢曉海 飾)相依為命的父親過世,突然留下的一個人,和校工(金士傑 飾)生活了一陣子,然後才被社工通知生母將他帶走。來到新環境的小翔,面對不熟悉的母親(郝蕾 飾)、冷峻令人生畏的繼父(戴立忍 飾)與那時常有詭異聲音的家,唯一能夠讓他笑逐顏開的是因為在廁所裡義薄雲天分廁紙而認識的忘年之交手槍仔(納豆 飾)。隨著與納豆的冒險生活的展開,母親與繼父的家庭中暗藏的秘密也漸漸被撥開,從小翔的眼中也漸漸認識這個世界中許多,即使長大了也無法解決的無奈。

四張畫說著孩子眼中的世界。

第一張畫是父親的遺照,一張手繪的遺照說明了父親留下的一無所有。靠著一些人的幫忙簡單做了儀式下葬,連父親的照片都沒有只好憑著自己的印象畫出父親的樣子。鍾孟宏乾淨唯美的構圖,不矯作的寫實場景勾勒出孑然一身的孤獨。因為父親的過世,極度飢餓之下到學校偷教職員的午餐飯盒被校工抓到,意外受到校工的照顧而度過了一段時日。嚴格來說在電影中的這段故事裡,真正扮演父親角色的反倒是校工。用自己幼時從戰爭中倖存的故事告誡小翔面對人生巨大失去後的態度,教他生存的道理,帶著他拾荒並用微薄的收入供給他一口飯吃。”那你死了以後,錢要給誰啊?” 沒有血緣的兩個人,因為一個人缺少付出的對象,一個人失去供給的人,於是結下緣分。

被母親接走以後,小翔來到一個氣氛冷冽的新家。繼父是個平時對外人謙恭有禮、對家人則不苟言笑、視小翔於無物的男人,養著一藍色水族箱的魚,是他晚上擺攤支持家計的經濟來源。

第二張畫是小翔的朋友手槍仔。當老師要求學生”畫出最好的朋友的特徵”時,小翔畫了手槍仔小便時一邊打嘴砲一邊秀給他看的生殖器。在他簡單的想法裡,朋友沒有分好的朋友還是壞的朋友、大人朋友還是小孩朋友,特徵也沒有分單純的特徵還是不單純的特徵。在教師的眼裡這變成可能交上壞朋友、被玷汙幼小心靈等令人擔憂的徵兆,但對小翔來說,手槍仔是在也真實不過的人,每天一起經歷(違法的)冒險行為,說些好笑的話逗他開心、關心他,同時又隱藏著一顆善良的心。

第三張畫是跟著媽媽一起離去後就失蹤,小翔再也沒有見到過的哥哥。哥哥神秘消失的原因,串起了這一家人各自的苦衷與黑暗,也引導觀眾憂慮起小翔的處境。繼父謙和有禮、壓抑喜怒,卻在夜闌人靜之時釋放內心的魔,戴立忍把此角色詮釋得很精湛。

在一般人眼中可能認為是”複雜的家庭”、”未盡職的母親”,在故事裡讓觀眾卸下批判,更具同理地認識一位需支撐家計、自顧不暇而無力全心照顧孩子的大陸新娘,隱約知道丈夫的不為人知的一面,卻又因無力改變而選擇不聽不看。

我認為這部片的視角是孩子的視角,包括環境與角色互動所塑造出來的氣氛與感受,都是孩子主觀的感受。孩子的想法往往很簡單,探探險就很快樂,房子的黑暗角落或藍色的水族箱就足以感到恐懼。外界說出評斷總是可以很簡單、很不帶情感、很道貌岸然;然而這部電影讓觀眾進入小翔的生活,感受失去父親的空蕩、感受低學歷校工的智慧、感受混吃等死壞朋友的善良、感受為娼母親內心的溫柔、感受被繼父直視就會產生的恐懼。

最後一張畫是美勞課上,老師要求”畫自己”。小翔看著鏡中的自己半晌,然後閉上眼睛,進入一片黑暗。黑暗究竟代表什麼? 導演未給明確解釋,或許是暗示小翔沒有未來(恐走上與哥哥相同的處境?);或是孩子的認知中並不存在自己,或是對這個故事而言小翔只是一道觀看世界的窗口,重點不在具體的個體,”他的”世界其實是由他人的種種事件堆砌起來的。不論從何種形象檢視朋友、家人或這個世界,總之檢視自我的樣貌永遠是最難。褪去眼睛看到的外殼,剩下的是什麼?是否唯一沒有靈魂只會呼吸的皮囊,是否找得到在這個社會生存留下的痕跡?

雖然偶爾點綴著苦哈哈的幽默對白,但整體而言的氣氛是苦澀的。鍾孟宏導演用著取景乾淨、光影明確但十分寫實的鏡頭,修飾卻不矯作地呈現這些每天在社會底層求生存的人們,也許從某個角度而言會被歸在”不良品”的一群,但我們是否曾用溫柔的眼光去認識真正的他們。而就像校工不斷告誡小翔的,”要想辦法跳出來”,每個市井小民都在努力在社會的夾縫中生存、從人生的困境中逃脫,否則就像被繼父從魚群中撈出來的死魚一樣,淘汰於充斥著汲汲營營的冷冽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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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管誰對不起誰了,台灣的年輕人,你懂得選擇嗎?

最近網路上面沸沸揚揚的討論一堆誰對不起誰的文章,先是陳文茜小姐的「這個國家 太對不起年輕人 」,接著是網路部落客柏克希爾哈薩維當天立即在部落格上發文:「年輕人,國家沒有對不起你,是你對不起自己」,大力駁斥陳文茜看法,一時之間網路戰火四射,各大名人針對這個話題大力的討論,一時之間大家都專注在這個台灣這個小島上特有的年輕人困境。

但其實先姑且不管到底是國家對不起年輕人,或是年輕人對不起自己,今天的台灣會出現這樣的現象,說穿了就是一群認命的年輕人遇到了吃定這群年輕人的國家,套句俗話說,就是瞎貓遇到死耗子。

從國家的架構來說,的確國家應該負責的是創造出給年輕人一個均衡的架構,正如陳文茜小姐文中提到的,不合理的房價應該是由國家從整體架構面來制衡的,全世界各國無不看見了高房價所帶來的壞處以及對於基本人權的剝奪,唯有台灣不斷地在這方面姑息高房價的增長,但換個角度來說,年輕人你們為什麼不怒吼?但或許當前執政者根本不思考這個問題,因為就算是這樣高房價的環境你們這些年輕人又能拿執政者怎樣?

這個國家是你們的,你們對於高房價的憤怒,為何不懂得表達?或許台灣長久以來的教育讓這群年輕人只懂得認命了,這才是可悲的地方。

筆者常常在職場上聽到很多台灣年輕人的抱怨,抱怨的內容不外乎薪資過低或者是企業主的剝削,有一次一個年輕人對於筆者再度抱怨了一樣的事情,由於這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抱怨了,所以筆者就反問這個年輕人這樣的抱怨為的是尋求建議還是有其他的想法?結果得到的答案是這就只是一個單純的抱怨而已,並不為了尋求建議。

相對於台灣的年輕人成天只會抱怨工作環境不好,對岸或者其他世界的年輕人就積極多了,動輒就是集體找尋新的工作機會或者乾脆就和企業主鬧起了罷工,大環境本來就是一個時時刻刻在尋求平衡的世界,你不懂得發出你的聲音,哪會有人理解你內心的苦悶?你不懂得讓這個國家的執政者站在你的立場思考,那這些執政者又何必擔心你的抱怨?

國家沒有建立起好的環境是國家的錯,但難道你希望國家改變嗎?

期待國家改變,不如自己改變比較快,這句話聽起來很無奈,但這就是我們的現狀,除非年輕人懂得聯合起來讓國家重視,但這是台灣長久以來的宿命,過度認命的奴性早就充斥在台灣整體的環境當中了,成天只會在網路上抱怨,卻不敢集合起來向國家爭取自己想要的,成天只會抱怨薪水低,但也只會一天到晚掛在網路上面玩遊戲,時間成本是自己的不是國家的更不是別人的,與其花時間掛網抱怨倒不如學著和世界接軌,活在台灣很累很殘酷,但這就是你出生的地方,不過換句個角度來說,沒有人規定你要在這邊過一輩子的人生。

路是自己的 ,要走不走隨便你

拜世界的全球化和網路的普及,即使身陷在台灣這樣的泥淖中,你也比過去有更多的機會去走出自己的路,這一切的關鍵在都在於你對於自己的體認,別再一天到晚嚷嚷著國家對不起年輕人了,是又怎樣? 你的選票或許是個武器,但如果選票還是無效時,你要繼續抱怨下去嗎?抱怨如果有用,那就繼續抱怨吧!但真的不得不說,台灣的年輕人真的抱怨多過於行動,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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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器戰警 Robocop – 人類自由意志的假象

導演: 約瑟派迪哈(José Padilha)
編劇: 約書亞瑟杜墨(Joshua Zetumer)(劇本)
演員: 喬伊金納曼(Joel Kinnaman), 蓋瑞歐德曼(Gary Oldman), 米高基頓(Michael Keaton), 山謬傑克森(Samuel L. Jackson)

2014年春節檔次不可忽視的票房佳績無庸置疑就是翻拍版的<機器戰警>。比起舊版,新版機器戰警更放大了這個超級英雄的悲劇性質。更詳盡的科技解釋,更細膩的情感詮釋,在劇情面著墨更多,倒是少了些血腥畫面。

筆者個人除諾蘭<黑暗騎士>外鮮少撰寫好萊塢超級英雄電影,是為不論特效技術、場景設計再如何標新立異;或是美術設計、服裝造型更引人入勝,在劇情上由於取向及改編背景,總難跳脫固定公式化。但看完<機器戰警>,我認為翻拍版不僅武力爆破場面值得到IMAX大螢幕欣賞,在英雄主義之外偷渡對媒體與商界奸巧操弄輿論的批判思考是為其獨具的價值。

近年來Marvels的超級英雄一一改編上大螢幕,甚至團隊合作為復仇者聯盟,而蜘蛛人與蝙蝠俠也不斷被重新改拍,甚至同樣春節檔上映的還有被<決戰異世界>團隊暗黑英雄化的科學怪人。機器戰警—一個被裝進機器外殼裡的人類警察—的故事要怎麼與這些各具超能力或龐大資產的超級英雄們匹敵,也是導演掌握票房的重要關鍵。於是我們看到了一些不同。

 

沒有驕傲、失去自我的悲劇英雄

大多數的超級英雄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悲傷的過去,例如失去至親,像是蝙蝠俠和或蜘蛛人;他們多半因為正義感而意外/刻意創造出獨特的超能力,例如浩克或鋼鐵人;有時他們可能是特殊需求而被實驗創造出的產物,例如金鋼狼或美國隊長。而擁有這些能力後,他們至少都會擁有一段時間受到民眾景仰的好日子,但可能因為自我認同、迷失於傲人能力、或是與邪惡方對立而產生一些副作用。但整體來說,他們都還是算人生勝利者(或許蝙蝠俠不太算是,即使他外表依舊是個成功的企業家布魯斯韋恩與重拾他人尊敬的超級英雄,但從他脆弱善感的心理層面而言不算是個高姿態的贏家)。然而,<機器戰警>中墨菲比較不一樣的地方在於,他是因個人悲劇而生,又是利益貪婪與權謀操弄的(可說是不幸)產物。雖然簡化而言似乎是因為他的過度正直導致他意外擁有這套傲人裝備,但嚴格來說,他過人正義感的效應僅止於差點殺死他,而真正讓他擁有這些能力的,則是想利用他再將它拋棄的企業集團與其媒體、政治共犯。如果不是剛好存在一位對於科學與人性仍保持謙卑與敬畏的諾頓博士,在關鍵時候給了他一條生路,他其實在電影前三分之二都只是被操弄的棋子罷了。

用棋子形容完全不為過。在他取得”真正的”自我主控權之前,他其實是個什麼也不剩的有機體,只剩下意識和呼吸,而他就如同一般人的脆弱不僅僅於身體,就連情緒意志也是。多數的超級英雄,他們獨具的武裝能力對他們而言是”能力的增加”,對墨菲而言這一身帥氣的機器裝卻是時時刻刻提醒他”失去到所剩無幾的自己”。而且因為他沒有自主能力,所以在強烈自我意識被喚醒之前,他甚至連僅存的意志與靈魂也持續被剝奪。

 

在其他超級英雄故事裡,不論再怎麼加上多元種族或與他國合作的橋段,美帝與個人英雄主義總是在振奮的結尾中暗渡陳倉。但在<機器戰警>中,以期拯救全世界的浮濫美帝主義是差點殺死墨菲的關鍵。墨菲身上,諾頓博士看到的是科技永遠取代也駕馭不了的人性力量,但這卻是激進的擁戰份子所不想見到的,因此用盡所能想抹除他的意識,成為真正的”機器”。墨菲被創造為一個獨特的個人英雄,但又因為他的能力恐將反噬他的創造者而企圖被毀滅,簡單來說,上位者要的只是精神形象與意識形態,以達到操弄輿論風向的目的,除此之外並不想要他任何實質的能力,更不接受他真正存在。這可是其他的超級英雄所沒有的待遇。

 

墨菲被科學控制的自由意志假象,反映輿論受媒體與商人操弄的縮影”

諾頓博士在第一次修改了他的作戰模式時,提到”讓他的大腦以為是他在做決定”。對人類而言,意識不過是外界刺激輸入,經由知覺程序後至大腦產生認知,進行決策後再傳輸訊號到運動神經做行為反應。因此不改變輸出/輸入路徑,直接操弄大腦的認知決策,等於是用他的大腦”假傳聖旨”。雖然僅運用在作戰層面,但這已經是剝奪靈魂的第一步。

這聽起來很難,但科學史上質疑自由意志的存在並不是新鮮事。佛洛伊德即認為自由意志為一幻象,以意識冰山論而言,人類有大半的潛意識是自己所不能覺察的。我們所”認為”自己做的決定,其實往往受到意識之外的動力驅使。或許諾頓博士在墨菲身上的這層科學操弄尚未能在現今科技上落實,但很顯然的在這部片中、甚至我們的生活上,已然可察覺媒體、商人與政客其實早已有能力操弄大眾的”自由意志”。看似自由、民主、訴諸民意的立法程序,其實都是行銷操弄與媒體聳動的結果。人們在接收經設計、剪裁、扭曲過的訊息時已不自覺跟著風向走,只有在投票的那一刻以為自己有”自由”決定。

 

我們試了各種方式,盡了全力,但仍然無能為力”

這是不論在戲裡戲外都十分常見的一句話,適用於各種辜負對方期待的場合。在這部電影裡兩度打了這句話巴掌: 墨菲想逃避殘破不堪的自己,逃避背負家人期待的說法;以及賽勒斯用以掩蓋為利益謀殺的真相,對克萊拉的說法。這是很諷刺卻又十分貼合情境的一句話,因為不論在何種場合,你我都知道這句看似安慰的話其實對聽的人來說毫無意義,它的存在似乎只是讓說的人卸下責任、尋找台階罷了。

嚴格來說這部英雄電影與其他不同的是,整體而言它描述的是消極而無力掌控的情境,大展神威的地方不多,倒是更多面臨自我認同與情感崩潰的邊緣,與處於身不由己的困境。但是如科學對於神經可塑性的探索,故事告訴我們人類的意志力,或是說大腦尚未被完全發掘的潛能,是一板一眼制式化的電腦程式無法媲美的,而靈魂與意志力,或稱之為”人性”更是超脫強大火力與重裝備之外更珍貴的價值。當然這只是角色緣起,能夠發揮的詮釋空間勢必更多,但我持續期待後續推出,有如同<黑暗騎士>般議題質量與壯闊場面兼備的鉅資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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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玫瑰Chrismas Rose—燉煮不足可惜了一鍋好料

導演: 楊采妮
主演: 郭富城,桂綸鎂,張震

故事講述出身法律世家的陳志天(郭富城 飾),不願為犯罪者辯護的權力而使他質疑律師工作有違追求公義的理想,因此決然離開律師事務所成為檢察官。上任之後即遇到一門身障女性(桂綸鎂 飾)受醫師(張震 飾)性侵疑雲。陳志天亟欲將犯罪者繩之以法的執念,反而讓他迷失在這宗如陷五里霧的案件中,摸不清真相。

導演楊采妮初執導筒卻挑戰這麼大格局的題材,包括懸疑劇情的推演,節奏掌握不易的法庭戲,以及牽涉多方面的複雜情緒…等等,整體而言在劇情主軸上的呈現算是完整的,也看得到其成功的地方。演員的功力也著實加了不少分,也有助於潤飾部分過於矯作的對白。

 

整體架構明確,細節手法卻可議

但相對而言,就是因為格局大,議題牽涉深,更難掩拍攝與支線劇情上的掌握捉襟見肘。從開頭交代主角與其延伸關係角色、鋪陳主線劇情、並擴大檢視案件對控方李靜、辯方周文瑄與陳志天的影響等,在場景切換就顯得十分瑣碎且跳躍。特別周妻在其他家長間關係的改變、被記者盯梢、被迫幫孩子轉學等衝突與壓力等等,或許是礙於著墨篇幅或調度能力不足,皆僅蜻蜓點水地提及事件本身,角色情緒的傳達則顯得火侯不夠。

劇情來到法庭審訊之後,場景鎖定在庭上,表現的重心當然主要在演員詮釋技巧與答辯對白中,前述的缺陷就明顯少很多。演員演技功力及故事本身的戲劇張力與特殊性,很自然即將觀眾好奇真相的心情帶至高點。

以”起承轉合”來說,初次審判結果出爐,同時陳志天的父親過世是為其轉折點。以父親這個角色具體化陳志天心目中欲反抗的律師本色,背後反映的或許是整個律師體系的價值觀;但當故事來到轉折點,陳志天已經開始意識到因強烈偏見而拒絕正視的異狀,父親突然的離去與審判結果出來,陳志天坐在父親空蕩的病床崩潰大哭,悔恨自己沒有”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沒有給一個機會去了解父親,或者了解許多律師同樣身為人,可能存在的人性與盲點;而同時他亦未給性侵被告解釋的機會,拒絕認清自己正因為這道銅牆般的防衛心,陷入偏見的盲目之中。

選擇繼續上訴是一個很好的”合”,因為不走過第一次判決,就無法使各個角色從模糊未明的真相中確立自己所選擇的、或顯現隱藏於內心的立場。例如陳志天,他開始意識到自己必須放下控方與被告的框架,面對真相;或是周文瑄,他堅持上訴的決定某種程度是暗示觀眾他的清白;或是周妻,因為周文瑄堅持上訴也增強她對丈夫清白的信任。當然最重要的是,在判決結果出來時李靜臉上顯見毫無滿足、放心或樂見之情,所留伏筆也令觀眾想進一步探究真相。

 

李靜的童年經驗與人格聯繫

劉倩的出現是擊潰壓力與精神狀態已於斷絃邊緣的李靜最後一擊。我認為李靜這個角色很經典。桂綸鎂看似用她熟悉的那套表演方式詮釋這個角色,但那輕輕細細的說話方式,把心事都壓抑於心底的抑鬱性格,帶點不切實際的理想顯示對未來消極的態度,以及不斷若有似乎釋出渴望被保護的心情透露出脆弱的低自尊,從一開始就帶給觀眾潛藏許多秘密、難以令人信任的疑點。劉倩出現以後,她的神色幡然劇變,童年遭受母親男友性侵、被生母忽視、遺棄的際遇,內心對於被愛強烈渴望,卻與創傷經驗造成對親密、信任關係建立之障礙相互衝突。其內在焦慮造成巨大痛苦,渴望以”遭受男看護性侵”的謊言尋求生母的關愛與保護,不但未得回應,反而因失序行為招致車禍癱瘓。即使現在憑著恢復知覺的上半身以教授鋼琴維生,她的世界卻因此被侷限住。童年未曾滿足被愛與照顧的內心破洞在這樣的生活下更劇烈腐化,因此當遇上周文瑄後她陷入情愫,卻也因為錯誤的投入揭開連自己都難以自處的生理缺陷及內心傷疤,受刺激下再度傷害了他人。李靜這個角色的經歷堆疊與人格塑造是完整且合理的,唯一美中不足是在法庭上崩潰回應劉倩時的唸白節奏十分不自然,有產生影音產生時間差的錯覺。

 

矯揉造作之敗筆

十分不自然的部分還有結尾。私以為最好的結束就停在真相揭露之後,此時已經揭露真正的核心,不單是醫療行為或是性侵官司的表面議題,而是追究社會問題根源、複雜的家庭關係對個人心理健康的影響。或許有些戲劇化,但我認為戲劇化得合理也驚人,同時這個戲劇化確實就發生在現下社會許多看不見的角落。但我個人非常忌諱接下來陳志天非常刻意、不自然、說教式而且粉飾太平的作結,好似積年累月的寂寞、恨意、自卑等交纏的惡疾,經由一句全身癱瘓都能復健到剩下半身了,因此妳要相信妳可以過得更好”這樣的”相信論”就可以受到撫平,然而哪個放逐自我的人不是在信任與傷害中周而復始、習得無助後才走上此路? 因此李靜破涕中嘴角露出的微笑令我非常不解,寧願這是個不屑、冷酷的訕笑也都比欣然微笑合理。另外陳志天與辯方律師的大和解、周文瑄與家人的團聚,在結尾時都刻意被提起了,或許是想暗示陳志天與”律師”的衝突價值和解,但我認為這些都不必要刻意提及,存在反而破壞了到那之前好不容易建立起的議題力道。電影可以不給解答,因為現實中也不存在對現象真正有效的解答;但絕不可以明明沒有解答,卻還想粉飾太平。最後陳志天拆開領帶,也打開心中的結,這個象徵性的舉動雖然在陳志天個人情感的推演上尚合理,但也顯得鑿斧過深。

 

破碎的推理與支線

劇情上可惜的地方還包括主線的推理上缺乏支線劇情支持,雖然”真相”突然的出現有力地解釋了動機,但除此之外,答辯過程中許多被牽出來質疑的角度卻都沒有收回來。例如周文瑄和李靜間所謂”真正的關係”;周文瑄說沒有男女感情是否為實話;若為真那收到那些意思明確的玫瑰卻又不避開,甚至違反醫病倫理之雙重關係是否更加不合理;陳志天的朋友提供李靜的過去及改名的紀錄,到底掌握的部分為何,存疑的部分又為何,為何陳志天讀後仍對她的背景不明就理;前面提到”周文瑄看起來想保護她”,從角色表現上完全感覺不出來,而之後卻也沒有任何的解釋;刻意連結陳志天妻子與李靜的師生關係,似乎是想埋下”與案主私下互動”的伏筆,但最後這個籌碼也沒有被用上,去掉這部分也不影響陳志天發現玫瑰中的秘密,顯然這層冗贅的設定反使得劇情複雜而失焦。

整體而言,我認為這部作品故事本身確實獨具創意,幾位主要演員的演技也將這些角色在表面與內心的複雜性撐起來。但是在劇情的枝微末節間環環相扣的縝密度仍然不足,比較像是東截西取後的發現與證據在難解的情境下進行對立而無解的辯論,直到天外飛來一筆的生母才出現比較有力的答案;而操作議題與檢視其延伸的影響所需要背後的技術面也尚待加強。因此是為一部值得一看,但難免稍感遺憾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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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愛A Reason to Live—寬恕與懲罰的辯證

導演:李廷香
演員: 宋慧喬、南智賢

故事描述多惠(宋慧喬 飾)的丈夫遭到惡劣年輕人騎車撞死,兇手甚至肇事逃逸。她經歷一段瀕死的傷痛期後選擇原諒兇手,即使身邊的親友都無法諒解她的做法,她依然相信寬恕是治療傷痛最好的良藥。受教會的委託,她以過來人的身分拍攝一部紀錄片,紀錄那些選擇寬恕的被害人家屬一路走來的心路歷程。但隨著發現更多真相、接觸更多不同際遇的人、接觸更多犯罪處置過程多方看法,以及跟在她身邊的亡夫好友的妹妹、因為父親暴力相向而逃家的智敏(南智賢 飾)對於贖罪與寬恕的獨特見解,讓她在這段追尋真理的過程反而更加動搖自己原先的信念。

本片非常值得關心廢除死刑議題的朋友觀看,不論是支持方或是反對方。這其中不論是多惠與智敏之間的爭執,或是選擇了不同面對方式的受害者家屬,其對白都是字字珠璣;即使故事的核心意識是質疑”無條件寬恕”所帶來的衍伸問題,但也並未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地全然否定寬恕的價值。同時也跳脫被害與加害者二選一的關係,從第三方(執法人員的角度、觀護所的法律規定)揭露了明應當不容忽視、卻鮮少被揭露的再犯率,以及偏頗不健全的法律規定。兩者共犯關係所構成的漏洞使得死刑一旦廢除可能對百姓或被害人帶來巨大威脅。這也是為何,討論死刑並不僅只能討論廢除與否,或討論人權與懲罰、報復與寬恕等二元面向,因為不健全的制度,使得兩種選擇雖然都具備存在必要的價值,卻也背負無法控制的風險。本片透過大量的對白作為辯證,也激發了二元之外的理性思考。

這部片從未否認寬恕對個人的力量,但其探討的兩個核心,一個是”有條件的寬恕”,寬恕與懲罰並非無法並存;一個是”寬恕是個人的選擇”。

 

有條件的寬恕

未經沉澱的寬恕,如同智敏一針見血的指控,”只是在心上塗上叫做寬恕的麻醉藥”,讓自己麻木於無法面對的自身傷痛及無法逆轉的他人罪過。而產生麻木的過程,就是關閉某些知覺感官,拒絕同理自我與他人,拒絕探究事實真相(這些犯罪者後來的發展),把自己的心關在一個自身意志創造出來的虛幻平靜。直到某天真相被強迫侵入自己的意識中,多惠透過拍攝紀錄片的訪談中,被迫打開眼睛看清被害人的痛苦與恐懼,後悔草率”原諒”卻連一句道歉也未換回,以及不負責任地無條件寬恕惡行,反而間接造成更多無辜者傷害的罪過,才意識到自己只是怕痛而拒絕治療,只在傷口上裹上繃帶假裝看不見。

片中唯一一位,從頭到尾堅持拒絕寬恕的母親,在多惠拍攝紀錄片到後來越來越無法面對逐漸揭開的瘡疤,而去找她談話時,她提到,”我可以原諒他,但他依然該為他的罪刑接受懲罰。”這句話在二元對立之間創造新的思考,只是所謂的”懲罰”應當到什麼程度,或許多人更敏感的是死刑是否應當執行,這部分電影並沒有說死,因為這牽涉到後面段落將會提到的,在法規上偏袒加害人(特別是少年犯)的巨大漏洞。

 

寬恕是個人的選擇: 在智敏身上存在的辯證

劇中智敏提到她”頭很硬,但有一個凹洞”。也不知道她的頭是生來就硬,還是被爸爸打硬的;就如我們都不知道她那一樣硬的拗脾氣,究竟是天生惹人打罵,還是從家裡暴力相向的教育底下習得的武裝。

但至少在她身上可以看到的是,這個世界某種程度習慣檢討受害者,同情加害者。早期民智未開的時候,女性受性暴力侵犯,大眾會去檢討她衣著打扮、言行舉止;或是學生因父母高壓教育承受不了痛苦自殺,就會去檢討年輕人的抗壓性、檢討情緒控管、檢討尊重生命。似乎檢討被害人可以讓人建立起某種”不會發生在我身上”的安全感或優越感。這種匪夷所思的武裝防衛同時也可以在多惠對智敏的的勸告中可見一般。曾經是從破碎家庭中長大的多惠,也曾經走在痛苦的自殺邊緣。然而學習寬恕後的她,卻如同遺忘了同理心,面對正遭受相同處境的智敏,只是用著麻木、高傲的”長輩”口吻,告訴她天下無不是的父母,父母永遠都是最愛自己孩子的,那些會對孩子伸出魔爪的都是未受教育的父母。

那位教會中拒絕原諒的母親,也提到當事情發生之時,身邊所有人(特別她身處於教會環境)都勸她放下,堅持加害者必須受到懲罰的她似乎反而成了壞人,卻沒有人想過她同時要面對喪子之痛,還要承受外界指責的壓力。這種在認同上複雜而矛盾的心境,在智敏面對父親暴行時也可見。她是如此憎恨父母的所作所為,卻在片中透露,”有時真的會想,是不是自己真的很壞,所以才會被這樣的對待”。 千夫所指的情境下,即使是當事人都會產生孰是孰非的價值混淆,而這種時候期待寬恕反而成了兩面刃。”人之所以痛苦是因為試圖寬恕,如果根本沒有這個期待,也就不會痛苦了吧。渴望對方作出即使只有一點點也好的、讓自己能夠原諒的地方,即使是一個道歉也好。” 沒有人不明白原諒是放過自己,但當對方完全沒有釋出一點值得原諒的地方,像是某位受害者的家屬直到加害人出獄了還過著比她更富裕的生活,她卻未曾等到一句道歉;或像是智敏天馬行空跑去做了DNA鑑定,希望證實自己不是親生的,替自己的命運(或是說父親的惡行)找到一個藉口讓自己釋懷…就只能選擇放棄期待從原諒中找到出口。

因此,我們或許沒有權利剝奪他人的性命,即使是犯罪者;但我們又是否有權力要求他人選擇寬恕?

執行死刑時經常見到死刑犯對於渴求繼續生存的無力與脆弱,令人不禁困惑同樣身為人類的自己是否有權力剝奪一個人的生存權利? “然而,當我兒子在死前想必也是這樣渴望,誰來救他了?” 人們在看待寬恕議題的時候,是否常常像是多惠在看待智敏的叛逆時所諄諄教誨的: ”你父母對你的期待是為你好,你應該好好考試唸書。” 如此用著關心的名義,暴力強加自己的意志在他人身上。

 

廢除死刑的敵人,也是犯罪者的共犯: 法律漏洞

主張廢除死刑除了人權議題外,不可忽視的是難以避免的誤判可能。人類沒有絕對的把握能夠探究眼睛未見的過去,即使在現在科學的高度發展之下,透過精密儀器產出的科學證據、無懈可擊的推理辯證,所建構出來的”真相”終究是”推論”,不論可信度再高,都存在不可抹滅的錯誤機率。這不僅是來自貪污、不公正、或是利益關係之下的妥協和犧牲;屏除這些人為捏造之外,更是身為人類並非全知全能、難以全然避免的盲點。

然而既然如此,死刑遲遲無法廢除的原因又是為何? 反對並非單純來自一命抵一命的報復性觀念,這種偏激論述在電影中是完全沒有被提到的。真正令許多人恐懼死刑的廢除,是來自於懲罰的落實度,與被害人的保護程度。

隨著多惠的紀錄片訪問,我們可以看到幾個問題: 1) 充滿瑕疵的假釋評估,導致九成的犯人得以假釋,卻有七成的假釋犯出獄後再次犯罪;2) 因為擔心社會輿論與私刑,對犯罪者(特別是少年犯)的保護甚至比對被害人的嚴密,因此大多數民眾不會知道該防什麼,卻有許多被害人在犯人出獄後遭報復;3) 所謂的強制治療或是少年觀護,所提供的行為認知改善程度似乎有限,且有許多管道可以虛應或減免。因為制度上嚴重的瑕疵,反而使得已經遭遇悲劇的被害人不但得不到內心的釋懷,甚至永遠無法脫離受報復的恐懼。

多惠因為紀錄片至警局和員警談到犯罪與寬恕時,員警無奈地說,現在判死刑的很少了。因為剛好另一名同仁剛追捕一名再犯者而負傷回來,兩人討論到犯人出獄後繼續的惡行,讓他不禁沉重地對主張寬恕說的多惠表示: “原不原諒不重要,重要的是不再犯罪。不能只有寬恕而沒有反省,否則不負責任的寬恕就是罪過。”

這個論點其實緊扣住前面所謂”有條件的原諒”。寬恕追求的是個人心靈的昇華,當然也是對生命的悲憫。但問題是它並不具備使人反省的力量,過度的憐憫是變相容許了犯罪行為,因為他並不會付出同等代價,他獲得了寬恕,卻手刃了別人。我們無法以一概全地說所有的犯罪行為與犯罪者皆是相同的模式,但問題是目前缺乏準確的評估能夠判斷誰應當獲釋,誰又未真心懺悔。人類不是先知,也不是神,我們沒有權利奪取他人生命,但我們也缺乏能力準確判斷一個人的釋放是否不至再次危害大眾。因此與死刑存廢共軛的討論應當是假釋評估的瑕疵(當然兩者之間將會共同影響監獄的空間與國家的財政負擔,但這尚不在本片的討論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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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嬤的夢中情人—向曾經輝煌的台語片時代致敬!

導演: 北村豐晴、蕭力修
編劇: 王莉雯、林真豪
故事: 王莉雯
主演: 藍正龍、安心亞、天心、王柏傑、龍劭華、沈海蓉

這部電影是台灣近年來少數兼備質感與娛樂的喜劇電影,對於重現當代風華,不論當時的電影工作樣貌、追星模式、角色的穿著與行為甚至配樂等等,都十分懷舊但又活潑逗趣。以輕鬆歡樂的氣氛,配上劃時代的堅定愛情故事,向已然沒落的台語電影時代致敬,帶給觀眾類似於2012年獲得奧斯卡最佳男主角並同時入圍最佳影片、向默片時代致敬的<大藝術家>相同的情懷與感動。

在那個年代,一間小小的電影公司就是一位製作、一位導演、一位編劇與幾名攝影、場佈等等,那個年代的觀眾很好養,有帥哥明星、有酷炫的題材(間諜、飛上月球等等)就十分買帳。在堪稱台灣好萊塢的北投,有許多女孩懷著明星夢,為的只是一償宿願和夢想中的大偶像萬寶龍一同演一段驚天動地的愛情戲。女主角蔣美月(安心亞 飾)也不例外。如果不是她某次鬼靈精怪想翻牆進影院看萬寶龍的新戲,意外踩著大編劇劉奇生(藍正龍 飾)的頭下來,也不會促成這樣一段笑中帶淚的幾十年愛情。雖然很諷刺,但其實商業取向的習慣就算是現今的美國好萊塢也不遑多讓,例如有賺頭就一拍再一拍的續集、一用再用的大牌演員(即使沒什麼演技,有賣相就好)、操控劇本演員導演的生殺大權…。當然也有許多有趣的地方是屬於那個年代專屬的,例如試鏡表現亂七八糟的蔣美月,經劉奇生提醒面試官”看到她姓什麼嗎?” 就立刻蓋章通過,反映了當時專制保守的時代人民對統治著毫無理性的尊崇與敬畏。除此之外,每段愛情故事公式一定會經歷一段低潮與困境,在劉奇生與蔣美月的故事裡,他們的困境也是來自於那個時代很常發生的事—替人作保簽本票,結果當事人落跑擔保人被抓(慘一點的可能是被黑道追殺)。這不只是反映那個純樸時代(其實到十年前可能都還常有)許多人因此經驗受牽連或被陷害而家破人亡,也同時反映當時台語片已走向衰落時期,電影公司資源上的欠缺。

之所以認為這部片具有一定水準的質感,不僅因為其具備了傳達台灣電影史價值的核心概念,或是充滿懷舊感的場景、音樂、角色設計;也包括對於阿公阿嬤走過半世紀的情深意重有著成熟、完整且細膩的鋪陳。私以為台灣電影目前在劇情鋪陳上仍然是弱點,習慣平鋪直敘的劇情,或是各個事件東拼西湊最後再做出個結局,往往情感上顯得支離破碎,如果要詮釋更複雜、更衝突的情緒轉折,在事件與事件上因果交扣的設計能力顯得不足,常常只能以”事件堆疊”的方式,或是單以事件帶領情緒,卻常常忽略情緒同時會影響事件。故事的最一開始呈現現今已年長的阿公阿嬤的樣子,尚精力旺盛的阿公騎車雷殘住院,有著小丸子口音的孫女(李亦捷 飾)去看他,和阿公胡言亂語之中以”有夢最美,月娘相隨”這句出現得令孫女一頭霧水的話,開始憶起當年和阿嬤認識的過程,也憶起那個時期的台語電影榮光。敘述的中間現在與過去交錯穿插,但受傷住院的阿公和失智在家的阿嬤分開敘述,讓觀眾好奇現在的阿公和阿嬤究竟是怎樣的狀況。

這部片細膩的手法還包括了伏筆的運用。例如某一個片段阿嬤接到萬寶龍的神祕來電;或是第七號間諜裡相互對暗號的台詞;或是陪伴兩人定情、陪伴美月走過等待劉奇生坐牢時光的重要影院…等等。這些符號在前段劇情中本身已經做足存在意義、並未被料到會是個伏筆,並在結局時候又回馬槍成為了頭尾相呼應的催淚彈,不僅是與劇情呼應,也是現在對於過去愛情記憶的呼喚。

我認為結局要做得感人卻不過份浮誇,節奏的掌握也很重要。兩段當年洪一峰的經典情歌”思慕的人”也成功把觀眾情緒帶至高潮,一段是在劉奇生入獄後,蔣美月苦苦在外守候,由安心亞帶點稚氣卻激昂的演唱,卻把年輕的蔣美月傻傻的、執著的愛,以及努力想拯救因此衰亡的台語片,踩著宣傳車到處為影院上映宣傳的苦,表現得淋漓盡致;第二段換成是五十年前與五十年後的劉奇生都在苦苦尋找不知去向的蔣美月,由男聲再次演唱,直到兩個時代的他都想起了那個屬於他們定情、也曾經是台語電影重要舞台的地方,找回了摯愛。

         ”你導我就演! 你導我就演! 你導我就演!” 那一年,台語電影撮合了兩個人,編織出一段永恆的愛情,而這段跨世紀的愛情也同時見證了台語電影曾經的榮光與謝幕。”Forever Love(英文片名)” 與 “向台語片致敬” 兩個核心精神密不可分且等重的交織,並將當年許多經典台語片的畫面、台詞、當年禁播卻是時代象徵的經典歌曲毫不違和地融合在劇情中,同時充滿喜劇元素、部分黃腔卻不致低俗的拿捏,讓走過那個時代的人重拾懷念,沒有經歷過那時代的年輕人也很愉悅地體驗一段別具風味的時代饗宴,我認為是本片能夠在近期國片令人為之一亮且值得一再品嘗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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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光客出沒! 注意Sightseers—荒謬奇幻超越與的公路喜劇

導演: 班懷特利(Ben Wheatley)
劇本: 艾莉絲勒威(Alice Lowe), 史帝夫歐蘭(Steve Oram), 艾美強普(Amy Jump)
演員: 艾莉絲勒威(Alice Lowe), 肯尼斯海德利(Kenneth Hadley), 史蒂夫歐蘭(Steve Oram)

故事講述一對怪咖情侶的公路之旅,從歡愉浪漫的心情漸漸失序走向殺人不眨眼的末路情誼,一趟旅行增加了彼此的認識,也同時帶來衝突與革命情感。究竟這對天兵情侶最後會如何替他們的絕命旅程以及驚天動地的愛情畫下句點呢?

英式幽默不同於日式搞笑總會有一個負責吐槽的角色,或是在關鍵動作一定有腦子是正常的人出來戳破笑點;也不同於美式喜劇通常是小群的搞笑角色格格不入地活在正常的社會裡,製造種種與正常人互動的衝突產生誇張笑點。這部片黑色喜劇充滿英式的優雅、理所當然的態度,就算搞笑也要保持正經。你絕對要很專心,因為他們會一本正經地說著荒謬至極的話,做出不合邏輯的反應…但戲裡的世界好像都不會發現,也沒有人會吐槽他們,讓錯誤的邏輯在劇中世界裡相互影響蔓延開來。

公路電影一向最能激發觀眾的對於流浪、旅行的灑脫的情懷。這部荒腔走板的公路電影也不例外,特別配上了把兩性之間各自惱人的毛病放大到極致、天真爛漫到不行的Tina和Chris這對老情侶(年紀),令人在大笑之餘不禁汗顏自己覺得好似有點熟悉,似乎在愛情裡一些幼稚與任性的舉動也差不多是他們的”弱版”。

Tina是一位34歲依然含苞待放、人稱”剩女”的天真女孩(?),和一位控制慾極強、觀念極度保守的母親相依為命。家裡的狗剛死,原因是快樂飛躍的時候被她織圍巾一半亂放的棒針插死。母親很沒有安全感,常常看著狗照片發出哀鳴,或是躺在地上假裝自己摔下樓,只為了博取女兒的關心。如此依賴的母親,可想而知,當Tina提到計畫和剛交往不久的Chris出去旅行時是萬分反對,不但擺臉色給Chris看,還把他偷藏的保險套翻出來以證明他只是為了跟女兒上床。處在這種壓力下的Tina極度想脫離掌控出外喘口氣。她天真地認為找到了一位相知相惜的好男人會照顧她、帶她走遍世界。

不過Chris似乎也不是Tina想像中那麼完美。他是有點潔癖,所以為了公車上的人亂丟紙屑碎碎念了一整天;他是有點高道德標準,所以用車撞死了亂丟垃圾的爸爸;他是有點浪漫,所以奉Tina為他的謬思女神,相信有她在他的靈感可以源源不絕;他是有點自尊心高,所以殺死了路上認識出來找題材的旅行作家,搶走他的作品以及狗;他是有點好勝,所以在營區裡飆車只為了搶贏最後一個樹林旁的空位;他是有點疼女友,所以用石頭打死了糾正Tina不該讓狗在國家公園大便的人,還把造景石頭搬起來壓住屍體。當然他還是有良心的,所以不怎麼會開車的Tina在他的喝止下即刻路邊停車,卻硬生生把路人撞飛時,他可是為了她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一條人命而發了頓很大的脾氣,他可不一樣,他殺人都是為了保護她、為了世界和平!! 看到這邊女孩們會不會覺得跟坐在身邊的那位有那麼點相似呢? 那種屬於男人不可打擊的高自尊、斤斤計較、充滿理想但可能不得志(有時是眼高手低)、小心眼又有點衝動、而且常常用雙重標準嫌女生!

一開始的Tina有點不習慣Chris的樣子,但到後來她本人似乎也不遑多讓。身為一位多愁善感的女性,必要之事就是出門旅行前要帶一大堆東西,包括衣物香氛袋。還要時不時想到死去的狗而悲從中來,或看到別人家的狗長得跟牠很像,就要脆弱地昏倒、產生自己狗復活的幻覺、或移情作用地擅自餵食洋芋片。別人狗意外走失到她身邊的時候,身為敏感溫柔的女生就會投射地認為牠必定是為了逃避討厭的女主人,跟牠講話、叫牠死去寵物的名字以替代牠的存在、並假裝聽得懂狗講話,淚眼汪汪地代替牠說牠想留下來。當然,在愛情裡絕對不可或缺的女性反應還包括,不知不覺受另一半潛移默化,包括順手就殺了不順眼的人;當男人有了好麻吉之後就要瘋狂吃醋,並且把情敵連人帶車推下山崖;當男人開始出現了不屬於自己的快樂與興趣,且開始降低和自己做愛的慾望時,就覺得被拋棄了,並且獨自去流浪,買一個充滿紀念的物品(鉛筆博物館一個跟人一樣高的鉛筆),扛著它寫一封心痛的信給另一半。而身為一位現代獨立女性當然不能只有感性的一面,也必須要有著支持另一半的強壯,例如當另一半遇到創作瓶頸的時候,要不斷地對他碎碎念,並鼓勵他不用擔心,因為身為”謬思女神”的自己會一直在他身邊。同時,一位堅強、爭取自身權利的女性,當另一半吃飯吃到和隔壁桌的壽星喇舌的時候,一定要憑著自己的力量把小三推下山,以爭取自己的愛情。

然而一部愛情電影要能夠讓人餘韻猶存,必須要帶點遺憾的結局。因為殺了太多人,推小三下山那一件被警方以”鬍子男與憤怒的女性”通緝,兩人終於走投無路。預定地旅行地點都完成了,站在最後終點的山頭上,兩人手牽手一起燒了陪伴他們多日、經歷了不少生死愛恨的拖車。登高一望是山巒間無盡的天際線,此時觀眾明白了,想必已在絕路的兩人只能祈求”心誠則靈”。互相深情的對望一眼,屏住呼吸一躍而下……

最後究竟如何了呢?我只能說這部電影不但不是普通的喜劇,更不是普通的悲劇。這是悲劇中的悲劇,這份驚喜就留給觀眾自己去電影中尋找了。只能藉此電影奉勸各位觀眾,殉情之前手一定要先牽緊哦,黃泉路上才找得到彼此。

很可惜本片台灣目前似乎尚無發行商代理發行,雖然沒有大牌演員吸引目光,但那種”太路人感”的演員把劇中”平凡中的荒腔走板,荒腔走板中又帶著隱隱約約的真實”的角色特質發揮得太好了。公路旅行的題材也讓片中處處是的英國當地人的旅行名勝與優美風景,配上優雅舒服的音樂,某種程度也十分適合作為英國觀光宣傳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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